「随机双盲」的原则,源于这位新中国成立后出走的华裔科学家

2018年5月16日12时05分内容来源:丁香园

2018-05-16

作者李珊珊

忽然间想到李景均,是看到最近有关鸿茅药酒的争议,一个说法是,鸿茅药酒作为中药,不能套用西医的评价体系,而实际上,西医临床试验体系中最重要的两条原则——随机和双盲,都是源于这位华裔科学家的坚持。




我没权知道我给病人吃了什么?

这是荒谬的

1950 年,曾经的北京农业大学教授李景均,经历了从中国大陆偷渡至香港,又辗转至美国的漫长之旅,到了刚刚成立的匹兹堡大学的公共卫生学院。在很多同事和同行的鼓励下,他决定忘记过去,从农学转向更广阔的遗传学和生物统计学的新天地,「在新的学校,新的地方,新的领域,开始一份新的事业」。


而那个时期恰是人类正在尝试利用化疗药物杀灭癌细胞,武器库日渐壮大的时期。


医生们已经开始意识到:「癌症试验迄今为止都是杂乱无章,令人尴尬的。肿瘤学者要努力赶上医学界最好的试验,要学习如何操作客观、公正和最先进的临床试验。」


美国癌症研究所曾为自己提供经费的一系列抗癌药物试验提出了指导原则——「每次试验要检验一个逻辑或假说的重要部分,得出或是或非的结果。试验按部就班地进行,一次试验的经验教训会引导下一次试验……」


在那个时期,大规模的临床试验还很少,先进的临床试验经验大多来自抗生素类药物。在上世纪的 40 年代,对链霉素治疗肺结核的疗效评估时,一位统计学家的自愿加入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当美国东部从马萨诸塞州到佛罗里达州的共 25 家退伍军人医院要合作进行一个大型癌症临床试验,用以搞清几种癌症化疗药物在白血病和霍金森瘤上的疗效——当然,更专业的说法是「大规模多中心临床试验」,请一个统计学家进行统计设计,以确保试验的客观性就变得很有必要。


这个试验小组找到了李景均,这是个看上去很不错的人选,这位统计学家当时在公共卫生学院教授生物统计学,他所著的英文版的《群体遗传学导论》已经出版,那是第一本系统的群体遗传学教科书,书中充斥着令很多那个时期的医生和生物学家们望而生畏的「高深数学」。


作为团队的生物统计主管(chief biostatistician),李景均负责了试验的统计设计工作,这项工作的一个重要内容是随机化,即每个病人给予一个编号,之后按照编号给药,医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病人究竟在服用药物的治疗组还是使用安慰剂的对照组。


这安排令很多医生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