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他们把喜鹊的声音拿来做酒

2019年2月12日10时00分内容来源:读首诗再睡觉

春天,他们把喜鹊的声音拿来做酒


题图 / Frank Gonzalez



朗读配乐 /岩崎琢 - 人形の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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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只喜鹊


春天 他们把喜鹊的声音拿来做酒

二十只活喜鹊的嗓子

医好了村子里的哑巴

一部分的胸脯发绿如丧钟

全是中年的喜鹊

在教堂里背《圣经》 啃木头

喜鹊通体明亮 却不食人间烟火

梦游的时候单脚着地

心怀不轨的人会在它们的脖子上

系起吊绳 另一些苦命赤贫者

将双手放在喜鹊的腮帮下

拼命乞求这些幸运的鸟儿 磕破了头颅

他们相信喜鹊的身体里

藏着一轮满月 像掏出高粱里的铁器

村庄里所有的聋子和哑巴

口皆不能发声 耳朵丢在了荒野

只有这二十只喜鹊的意义

被偶尔刮过的春风

鞭打得越来越新鲜明亮


作者 / 星芽

选自 / 《动物异志集》,宁波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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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过了,春天也正式地近了。在此之前,我们先过完春节,然后分批离开固定在冬季的故乡。如冬季般残酷的乡村,很快就可以被我们抛在身后。


找回人气的一线城市里,人以外动物的身影是稀少的。城市里少有喜鹊的窝,连一只活的鸡鸭都难以觅见。


可城市里又何止容不下小动物,拥有乡村记忆的人或许还记得,每个村好像都有那么一两个聋子、哑巴、疯子。城市里人口密度更大,更鱼龙混杂,地铁上奇装异服的“异类”很多,可那些真正的“异类”却好像消失了,只是偶尔成为按摩店的疑似噱头。


或许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乡村的传统在城市消逝了,那些糟粕、那些残忍,在城市里大概一并消逝了吧?一部分的我希望如此,另一部分的我却更加惶恐了,我害怕城市其实不过是一个更大、更新的村庄,那些作为代价的喜鹊还依然二十只、二十只地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只是我们不在乎。


荐诗 / 松

2019/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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